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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语者》读后感  

2017-08-08 16:09:24|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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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去图书馆借书,都是偶得,一般都是无目的的为去图书馆而去的图书馆,为借书而借书,至于借了看的是哪本,都并不重要。
        图书馆的书籍浩如烟海,尤其是现在新建的南通图书馆(建成使用不过是近两三年的事情)。但你所看到的书单介绍的书籍图书馆不一定有,或许不巧被别人借走了,或许图书本来就不可能齐全。所以,去图书馆前,我没有心理定位,万一得一本好书,纯属偶得。
        《失语者》便是如此的偶得好书。
         打动我的非文字,非情节,非经历,而是作者最开始的那种无法言说(“失语”)的感受。
         一个人突然失去说话表达的能力,能看能听能思考,就是不能说话没法表达,这样的场景我见过几次。
        有一个教我们地理的美女老师,不知因为什么暂时不能讲话,别的都好,她依然坚持给我们上课,但是,课堂上没法讲课,就在黑板上板书:自学课本第××页,思考以下问题……我曾经看到她偷偷擦拭眼角,该是为自己暂时的失声而伤感吧。其实,老师很快就恢复了。但是这一课,却很深刻地留在我脑海,一个正常的人,突然无法说话,是很痛苦的。
        曾经,先生的外婆,临走前几天,已经好几天粒米未进了,不知道外婆忍受着怎样的疼痛,她咕哝着,表姐扶她坐起来,躺下去,反反复复。我去看望她,她口齿不清地说:待这里吃饭。婆婆告诉我说,外婆口齿不清是因为口腔溃烂疼痛难忍,因此不能说话。
        兰的妈妈临走前也是,瘦骨嶙峋的她,躺在被窝里,兰在一边看护着她,有时也忙些什么,我去看望,兰妈妈嘴唇蠕动着,说着些什么,兰告诉我,说她谢谢我去看她。
        外婆和兰妈妈,都是生命走到最后一程的,我们知道她们看得到,听得到,有想法,就是已经无力诉说了。在生命的尽头,她们自己也不再有奢望了,灯枯油尽,她们也不再有太多交流的欲望了。
        
        可是,《失语者》的作者马丁,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少年,从昏睡中醒来,不能动弹,他能看、能听、能吃、能想、能感觉,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能思维,不知道他其实不是一个植物人,除了他自己。而在昏睡前,他是一个正常的12岁的孩子,会蹦会跳能读会写且健康。
        这种感受很折磨人,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成了一个会吃喝拉撒的物件,而他自己却在听在看在思考,当别人以为他只是一个没有智商的低能躯壳,并对其为所欲为时,他却看得见感受得到,他知道烫,却只能忍着烫吃下去,他知道那个肥女人在偷偷性虐他,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几乎没有一样可以表达的工具。他醒了,人们在谈论一个半大的小伙子的事情,他很久才明白他们在谈论有关他的事情。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可是醒来后慢慢才知道自己已经十六岁,或者更大了,直到二十五岁。
        也许,他已经死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因为,他无法表达,除了意识正常,他的躯壳完全不听使唤,嘴巴没有办法发出自己想表达的声音。
        也许,只剩下眼珠子,会凝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还闪着光芒。
        那是一个有心的女孩维娜看到的,如果她没看到,或者她看到了,但没有试图争取到那个专门的医疗中心进行意识测试,那么,马丁的一生,将会就这样在有知有觉中痛苦度过。
         患病十三年的马丁,因为这次测试获得了新生,重新成为“人”——有感觉、有思维的“人”,只是失去了表达的能力。父亲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而母亲的一度放弃,也因此感到了愧疚,并开始作出最大努力。母亲带着马丁在专门为马丁进行交流而购买的笔记本电脑上学习词汇——马丁因为这个奇怪的病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现在是一个文盲,他不认识那些字母,母亲只能通过他的眼神中的肯定否定进行图片的选择来学习词汇,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工程,马丁因为强烈的表达欲望而废寝忘食的学习新的词汇——应该跟海伦凯勒最初的学习一般困难——马丁的意识,马丁的知觉,马丁的喜好,马丁的理解能力,以及词汇的运用。马丁生病后十多年,根本不曾有过选择,他因为词汇给了他选择的权利,因为可以交流,因而可以选择——虽然对于正常人来说,选择是人的基本能力和权利,但是,多年失语的他,吃什么、穿什么都是无可选择的,即便是在护理中心,有的护理人员给他吃馊掉了的食物,他也只能吃下去,因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不吃就不再有机会吃,而且他的躯体没法拒绝别人给他带来的一切。
        词汇的学习使马丁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意识,他清晰的思维带他走进了新的生命,他是个电脑天才,他的手指从开始的能微弱的活动而逐渐的愈加灵活起来,他甚至成名了,还有了工作,有了轮椅。马丁绽放出生命的奇迹,不仅如此,他还收获了爱情和婚姻。
        
        第54章有个细节,乔安娜对马丁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吃东西和喝东西都总是那么快。你好像一直都很着急。马丁多年来一直把吃饭喝东西作为一种能量补给,无论是父母家人还是护理中心的人们,喂给他吃喝,他不敢也不可能怀着一种享受的心思,给常年没有反应的病人喂食,跟给嗷嗷待哺的婴儿喂食感觉是不一样的,再有耐心的人也会因为面对着一个没有任何交流的对象而感到厌烦的。马丁虽然有意识,但是这么多年他无法抗拒无法表达无法选择。
        从开始阅读心灵就开始被震撼,一直到读完全书,仍然不能释然,上帝到底要造出一个怎样的生命,让他12岁前正常,12岁——25岁经历梦魇,25岁以后又从一点点开始,重新焕发生命力,让人叹服的生命,让人叹服的属于人的奇迹。
        健康的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算是被这样的生命激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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